August 14, 2005

  • 當晚,他死在家中的車庫裏。他將橡皮管接到N360的排氣管上,再用膠紙封緊車窗的縫隙,然後發動引擎。我不知道這樣需花多久時間他才死去。當他的雙親探過親戚的病回家,打開車庫的門準備把車子開進去時,發現他已經死了。車上的收音機一直開著,撥水器夾著一張加油站的收據。


    直子之所以氣我,也許是因為木月臨終時最後見面談話的人不是她,而是我吧。我可以了解她的心情,我願意交換一切,然而卻已經成為事實了。


     


    從木月死去到高中畢業為止的十個月裡,我無法在周遭的世界中明確地肯定自己的位置。我和某女孩發生感情,跟她睡過,結果只維持了半年不到。她沒對我抱怨甚麼。我投考一間不必怎麼唸書也能考進的東京私立大學,意興闌珊地入學。那個女孩要求我別去東京,但我堅持非要離開神戶不可。我想在另外一個誰也不認識我的地方開始新生活。


    「你跟我睡過就不在乎我了,是不是?」她說時哭了。


    「不是的。」我說。我只想離開那個城市。但她不了解。於是我們分手了。在前往東京的新幹線途中,我想起她的種種好處,不由懊悔自已做得太過分,但已無法挽回了。我決定忘了她。


     


    村上春樹《挪威的森林》‧第二章〈好友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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