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ctober 20, 2006

  • 在回日本的前一夜,莎智整理好行李後躺在床上。
    壁虎的叫聲和海浪的聲音混合地交響著。一留神時眼淚已經湧出眼眶。從枕頭的濡濕,才發現自已在哭。為甚麼我看不見兒子的身影呢?她一面哭一面想。為甚麼那
    兩個不長進的衝浪者看得見,自已卻看不見呢?這怎麼想都不公平吧?她回憶起放在遺體安置處的兒子遺體。如果可能的話,真想痛快地猛搖他的肩膀將他搖醒過來,
    大聲追問他。嘿,為甚麼啊?這樣未免太過分了吧?
    莎智把臉埋進濡濕的枕頭裡久久不放,緊緊把聲音壓住。我難道沒有那個資格嗎?她不知道。她只知
    道,不管如何,自已都必須接受這個島。不管公不公平,不管有沒有資格之類的,都必須原樣接受這裡的一切、照單全收。莎智第二天早晨,以一個健康的中年女人
    醒來,然後把旅行箱放進DODGE Neon車子的後座,離開了哈那雷灣。

    村上春樹〈哈那雷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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