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總是善忘的,因為人總是貪新忘舊。那些「歷史自有公論」的說辭,正如小混混逃跑時說的「給我記著」,都是自欺欺人的遁詞。我們都活在當下,亦只活在當下。只有當下發生的事情才對當下有著意義,一切的結果都在當下立決。
媒體與網絡正在熱播遭緬甸軍政府鎮壓示威時殺害的日本記者長井健司。只30多年前,攝影師李安納度‧亨迪辛(Leonard Hendrickson)有著相同的結局,但卻被人們遺忘得一乾二淨。1973年6月,亨迪辛在聖地牙哥街頭拍攝智利軍隊政變的情況時,遭一名智利軍人近距離開槍殺害。紀錄片《智利之戰》第一部的結尾,正正就是亨迪辛拍攝自己步向死亡的紀錄:一聲槍響,首一百分鐘都是平推的鏡頭突然變得像王家衛般的搖鏡,然後就是拍著地面的長鏡。《智利之戰》於軍政府皮諾切特執政期間被全面禁播,然而軍政府倒台了,《智利之戰》還是無法在智利上映。緬甸昂山素姬於1990年的大選勝出後遭軟禁已有17年,軍政府自1962年政變後亦已執政45年。民主,還有支持民主的僧侶,這些年來,你在哪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