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cember 13,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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滯留
最近的兩個月無論在公或在私都在滯留狀態。公司裡接替我工作的新人早已就任,但由於我下個職務調派還未決定,於是兩個多月還是滯留在舊公司。家裡則是進行十年以來的大裝修,搬了到附近的一個單位暫住,屋內堆滿一個個不打算拆的紙箱,只等待舊居裝修完畢便又搬回去。暫住的地方比舊居小,而且常用的書和唱碟都封了箱,日常在家常覺氣悶,遂不斷的往外跑、不到睡覺不回家。
昨天晚上到了文化中心聽香港管弦樂團的演出。這是我在今個樂季首次聽他們的演出,很遲才買票,也因此能買到H行正中的位子。就管弦樂而言這個位置是捧極了,不過可惜上半場的鋼琴可可兒放在台前正中央,我的位置既看不到鋼琴家的手指、碩大的鋼琴又阻礙了台後方樂團的樂聲,致使上半場聽的布拉姆斯的第一鋼琴協奏曲效果大打節扣。演奏者候夫彈奏得頗為投入,落chords時多次運用身體的力量整個壓進去,近距離看頗具感染力。可能在布拉姆斯的演出耗用了相當的體力,之後的加奏候夫選擇彈奏舒曼的夢幻曲,不太長的樂曲、對還未能從布拉姆斯第一鋼協的激動中冷靜下來的觀眾、並不是上佳的選擇。
候夫離開後,後半段港樂分別演出了由艾爾加配器的巴哈C小調幻想與賦格曲,及蕭斯塔哥維埃的第六交響曲。指揮艾爾達爵士在演奏這兩首樂曲前先分別略略簡介樂曲,讓聽眾能夠有所入手、投入欣賞樂曲,成功令場內聽樂的氣氛更為濃厚,尤其是比起之前我所聽過很多場的、香港聽眾較為陌生的蕭氏作品。港樂這次演奏的第六交響曲頗有水準、樂曲中很吃重的管樂表現尤為突出,艾爾達對蕭六的理解大致上是revisionist,認為是蕭氏藉著樂曲隱含地控訴史大林政權的無情非人,與場刊撰文者的理解南轅北轍,這點艾爾達亦在演奏前的簡介點明了,並著讀者聽樂時自行判斷選擇。是晚管弦樂版的巴哈幻想與賦格曲則頗具驚喜。正如指揮所講,近二十年奏巴哈都以「原典」版為主,事事力求重現當年巴哈在萊比錫或柯登演出,鮮有如艾爾加時留行般以大樂團配器奏出。我也是首次在現場聽巴哈樂曲的管弦樂團配器版,覺得其實頗為適合港樂的感覺,場內所見無論觀眾還是樂手都充滿樂趣,大概在香港的「古典樂」想像,都是處於後維多利亞的浪漫時期 (類似日本的「大正浪漫」)。港樂年尾還會彷維雅納愛樂演出約翰‧史特勞斯家族的樂曲,預其將會相當動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