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vember 1, 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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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白
果然,小孩子程度的玩意兒是鬥不過大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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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作欣二臨死前拍了一套《大逃殺》,雖然主題是青少年,但和這套《告白》一樣,被影評處理所當然的評定不適合十八歲以下人士觀看為三級。記得當年因為不少中學生千方百計要騙過戲院職員進場觀看,於是持票進場時只要樣貌稍為年輕點的,都得檢查身份證。記得直至數年後的大學「地下」電影會某次B片放映會後的閒談,還是有人會談起對《大逃殺》的感想;而我對《大逃殺》的最主要感覺,就是一套很好的官能電影。
這次在IFC看松隆子、岡田將生等主演的《告白》,當然沒有人會檢查我的身份證。上畫接近三星期,IFC 2號院的星期一7點場已開始只有半滿,不過院商看來還會多上一兩星期。《告白》裡談的學級崩壞、家庭崩壞,其實都已是老生常談 (戲裡甚至還有香港人感覺很陌生的婚姻/就業取捨兩難),《告白》能刺激/觸動人心的,是 (至少在前半段) 故意冷處理帶來的驚慄性實感。身邊不少親戚朋友都是教書的,其中有的還是在第三組別中學就教,不知道他們在看片子頭二十分鐘時,有沒有對現時或未來的教育現場產生起恐怖的聯想?「天真無邪的小孩子」中的「天真」「無邪」其實並不是同義重覆的贅詞,最後的「小孩子」自然就更不是第三次的重覆。《告白》中段將兩個殺人的少年都推諉家庭崩壞,實際上的少年犯當然不止限於有問題的家庭。不過一般「運作正常」的家庭正如一般「運作正常」的學校一樣,都是社教化的重要媒介,因此都有較高機率將「白紙一般」道德中立的小孩子教養成守法守禮的「好孩子」。如果推想多一步,其實不止是家庭和學校,社會同樣也有可能崩壞。一套失效不能誘發正面建設性的社會中媒,會令整個社會走向崩潰 —— 這在歷史上曾無數次發生,近例如二戰諸國到今日希臘菲國,都並非空言而是確實會發生的事。人最大的恐懼並非是對痛楚或損失的預期,而是未知。小孩子正是一個未知,而小孩子不作計算因而不能預計的單純的破壞行為,正是《告白》前半段令人印象深刻的原因。隨著片子走到後段,松隆子的復仇計劃越來越成功,片中小恐怖分子們的行動越來越被大人所掌握甚至操控,片子的刻劃力便越來越低。到最後小孩子粗疏的恐佈襲擊被松隆子透過大人的制度 (對情報和技術的精準掌握) 輕易瓦解,讓只有成人才有資格進場看戲的一眾觀客鬆一口氣之餘,卻使最後無論是大爆炸還是鮮血之結末都只淪為一堆CG粒子,所帶來的震撼 (如有) 還不如《大逃殺》初段北野武在教室被一名無名無姓無對白的學生無端白事的捅了一刀。佈局走歪,結尾那很肥皂劇的犯人對決設計和那些畫蛇添足的對白,其實也無傷大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