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gust 27, 2006

  • 無法溝通,小砰曾在預算委員會這麼說。這應該不是存心針對質詢議員,而是真的這麼想吧。例如新聞節目中訪問獲勝的運動選手時,第一個問題一定是「請問你現在的心情怎麼樣?」。明知道受訪者必定是滿心歡喜,但還是試圖要他們多說一點。「今天正好是母親的忌日,令我格外高興」、「一切都歸功於教練的指導」,或是「非常感謝隊友的鼓勵」,總之非得補充些甚麼不可。我覺得這像是一種確認的儀式。一種讓包括電視機觀眾在內的所有人確認自已處於同一理解圈之內的儀式。仔細想想「日本已經沒有希望了,這句話是甚麼意思」是個很可笑的提問。除了日本已經沒希望之外,這句話沒有別的意思,也不必再進一步說明。可是新聞節目的主持人卻這麼問。這就是確認的儀式。拒絕上學的十五歲男孩根本不受這種儀式的束縛,但就如同那預算委員會的議員,主持人們也沒有發覺這一點。

    「兩位今年幾歲啦?」
    換了一個問題。發問的是女主持人。十五歲,兩人這樣回答。
    「現在住在甚麼地方呢?」
    我住在宇都宮郊外的宿舍裡,藍夾克男孩回答;格子夾克男孩則表示租了公寓一個人住。
    「兩位的父母難道不會擔心嗎?」
    為甚麼要擔心?
    「一般來說,像你們這個年紀,不是應該去學校上課,用功準備考高中嗎?」

     村上龍:《希望之國》,256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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