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學時教政治哲學的教授是一位鬍子長得像馬克斯的猶太人。他在教到共產主義的課時,說:「地球上真有共產主義實現過,不過是在以色列。」
看kibbutz (以色列集體農莊) ,就像看雅典,斯巴達,又或是羅馬帝國的故事。我們可以看到人類社會的不同可能性,與及實現這些可能性的真實性。當然雅典覆亡了、斯巴達覆亡了、甚而kibbutz運動也在逐漸消亡。不過它們提醒了我們,現時的社會形式並非唯一的形式;不論是改變現有的社會形式,還是維持這種形式,都是要付出代價的。
破爛的結他,借來的鋼琴,沒有名字,只有音樂。自己作的曲,自己唱的歌,自己填的詞,自己的音樂。沒甚麼劇情,沒甚麼對白,沒有錢,沒有性。有的,只是一首接一首,舒服得令人窩心的情歌。
是電影節的苦心吧,《一奏傾情》(Once) 安排於文化中心大劇院播放,效果出奇的好。劇院裡大家都好像在觀賞一套話劇,一場concert,多於「只」在看一套電影。晚上十時十五分的場次還是很多人看,可以坐一千多人的大劇院低層和二樓,坐滿八九成人。觀眾都看得很安靜,沒有談話,沒有電話。片末大部分觀眾都留在位子看完工作人員名單,並在放到導演的名字時和放完所有名單後,拍了兩次手。
喜歡音樂的朋友都會喜歡這部電影,尤其是喜歡唱歌的朋友。看這部電影,令我想起上個月14號那天在K房裡發生的情節。看一遍這部電影,好好的哭一回吧,完場後你會好過一點,我保證。
家裡的琴被家人賣掉後,不斷跟朋友說,想買一部電子琴。鋼琴太佔地方了,維修保養又貴,電子琴就免了許多麻煩。不過,在看完《一奏傾情》,大概好一陣子也提不起興趣買電子琴 —— 真正的弦聲多美,unplug 萬歲!家裡沒位擺琴,就到琴行彈吧,說不定會有些神奇的事情發生噢!
今屆電影節買了兩套以色列電影的票,分別是講kibbutz的《太陽之子》和這晚於大會堂看的《再見美麗堡》。《再見美麗堡》是講述駐守於黎巴嫩南部以色列佔領的「安全區」中世紀時代城堡Beaufort中,最後一團以色列士兵的故事。影片開始時,以色列已於黎南駐軍十多年,跟境內活躍的真主黨游擊隊,打著一種似乎永無完結的低強度戰爭。片中真主黨從頭到尾沒有出現過一人,但他們的炮火與導彈不斷落在這個「美麗堡」,不斷取走堡內駐軍的性命。正如美軍現時於伊拉克的戰爭,看不見敵人的戰爭往往更令人抓狂;影片充份有效地重現駐軍面臨的一籌莫展的恐怖,125分鐘的影片不停的斷斷續續地響起「(炮彈)襲來」、「(著彈)衝擊」的警告廣播,次數與煩厭程度多得足以令觀眾學會這兩個希伯來語單詞。沒有大規模的戰鬥場面,沒有悲壯的大結局,影片除了忠實的重現駐守異地的納悶之外就是忠實的重現駐守異地的納悶。看片時左側坐了三個美少女,大概是被片名中文譯名「再見」「美麗堡」所誤導吧。看著她們在片中不斷猶豫於想離開又不離開之間,大概也是對《再》片主題的呼應。
連續第三日到會展演講廳一看電影節電影,今晚早了點到,佔得中間前排第六七行左右的位子。會展演講廳銀幕和座位編排不錯,三日來無論坐在前中後排都看得很舒服,不過音響就較差。不知道主辦人知不知道,每次片頭杜比的演示聲畫,都像是在展示著場內音響的定位、分析力等是如何失準,感覺就像以前在中大 book lecture hall 播電影一樣,都是只得畫面好但是聲音完全不成正比。
今晚看的電影是周防正行的《儘管如此我沒做過》。很日式社會派的電影,令我想起在大學時上中野老師的日本社會課時播過的一套也是關於日本司法的電影 (很抱歉忘記了片名) 。不像周防正行之前如《談談情、跳跳舞》或《五個相撲的少年》等逗趣片,《儘》拍得很正經八百,至少對於我來說,除了因為本身算是讀過幾年法律而且在法庭待過一回、而引發的一些比較法學的趣味之外,《儘》談不上有甚麼有趣的地方。但是這也許就是電影節神奇之處:對《儘》這一種非娛樂性的好片,場內近兩百名的觀眾都看得非常投入,看戲的氣氛好極了 —— 直至臨完場一刻。正如首映電影《母親》,近完場時電影節工作人員就會準時下手抹殺這種電影好氣氛。在電影放至工作人員名單時,工作人員就會在場中大放光明趕客離開,而抵死的是場內大多數觀眾又會樂於配合工作人員合力謀殺電影,紛紛站起離坐兼大聲談話,令堅持 (?) 留在位子看完整套電影的觀眾,需要左閃右避的看銀幕、還有不能好好欣賞那首娓娓動聽的片尾曲。
離開會展有些納悶,於是走了去搭船。在灣仔碼頭附近搖搖晃晃期間,我看著維多利亞的海面,看著滿船的人。有一剎那,腦海變得空洞洞,鼻子嗅著初春微濕的海風,沉醉在那淡淡甜郁的憂鬱氣氛。
今日下午拿了兩個小時的time off,往會展看電影節首部電影,山田洋次的新作《母親》。山田洋次以二次大戰、思想犯知識分子為背景,比起幕府的武士和我們距離更近,感受自然更深。雖說以二戰為背景,山田的電影主軸當然還是家庭和親情,簡單的佈局,真切的動人。
電影節臨完場時的一個低級錯誤,完全破壞了看戲的心情。所犯的錯誤是每個到過香港戲院看戲的人,都能夠想像得到是甚麼的錯誤。香港電影節今年已經是第三十二屆,竟然還能夠在首映電影上犯上這種貽笑大方的錯誤,真是令人哭笑不得。幸好出席首映的導演山田洋次在完場時早已不見了,否則我們香港真是不知道如何面對客人。一般責備說話就不在這裡說了,不過憤怒的我在場內不斷想:負責人在哪裡?難道他不懂得制止這場鬧劇嗎?他不懂得立刻上台向觀眾道歉嗎?如果有人能夠上台承擔責任,我想我大概不會在回到家寫這篇文時,還憤憤不平。
獨個兒的其中一個最大好處,就是買票方便。像《建築大師》這種藝術節場場爆滿的劇目,一個人就是有辦法在開演前兩個星期買到座位好得沒得挑剔的票。不過是次演出票尾可作大抽獎,中獎者可得香港往北京商務客位機票兩張;如果真的中獎的話,到時就要頭痛請誰一起去了。
《建築大師》是挪威著名劇作家易卜生64歲時半自喻的作品,曾經於當時引起輿論嘩然,被批評是『超級神經失常』和『色慾、不敬、骯臟、完全是褻瀆』的劇作。當然在1892年的道德淪喪作品於2007年的今天是完全不算得是甚麼,而在被讚喻為『前衛獨立自主劇場』的林兆華戲劇工作室的演譯下亦毫無特別之處。開場後十五分鐘,我已經將看戲的焦點改在語言及文本研究之上;鄰座不知是否受我感染,也跟我一起異常投入地發掘對話間時空脫離的小趣味。或許值得一提的,是劇中女主角異常活躍,非常討好,回家坐地車時閱讀場刊,原來是姜文拍《陽光燦爛的日子》中發掘出來的演員。
在奧斯卡前一個美好溫暖的工作天,偶然的看了這套電影。電影中文名字叫做《二百萬奪命奇案》,極端趕客,如果不是那天與老闆出席一個無聊的座談會,會後在又一城中提早解散放工,大概也不會去看。非常出色的電影,近來少有的風格爽朗乾淨利落的公路片。殺手的塑造很多論者都提過了,但就是其他「平凡」點的人物,例如前半場拾到巨款的「正派」男角,也是刻劃得令人深刻難忘。聽聞電影非常忠於原著,不過導演說故事的技巧仍然令人敬佩,如何能將這樣一個可算是荒謬的故事演譯得說服力十足,確實非常考驗導演的技藝。稍為失望的是片末的兩則寓言,不怎麼有意境、也不能勾起甚麼深刻的反思。但除此以外是一套很好的電影,回家後立刻推薦了給幾個朋友。
老實說,沒想過這套片能拿到奧斯卡。心目中這套電影應該拿些康城啦柏林影展等獎項,不是連《Departed》都可以有獎的奧斯卡。看的場次觀眾疏疏落落,坐在我前面還有一對問題少女加解畫佬。不過仍然喜歡在AMC看戲,手上的UA贈券,要儘快燒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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