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後將會觀看話劇團「前進進」的演出，是以最近在網上找了點有關的文章看。意外地，讀到聞名已久、傳說中的詹瑞文拍檯大罵盧偉力研討會紀錄全文。去年詹瑞文高調拒拿政府資助改辦「文化產業」PIP，首演劇目為莎士比亞的經典《仲夏夜之夢》。「前進進」總監陳炳釗在《仲夏夜之夢》演出檔期期間，排了另一套也源於莎翁的改篇劇作《哈奈馬仙》，當中從宣傳稿到劇作本身對詹瑞文 (還有林奕華等) 的大眾化路線充滿質疑，並引爆了香港劇壇一場大爭議。我於去年也曾觀賞《哈奈馬仙》，從演後坐談會上看到一眾劇壇中人討論的熱切，確切的感到他們確實有著一種如臨生死邊緣的「焦慮」。在這種背景下，我們大概能夠部份理解詹瑞文在研討會上的猛烈反應(林奕華的發言則是一如既往的失焦)，雖然他們的反擊在群儒中顯得不太漂亮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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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聰 2008.6.25

看罷「前進進戲劇工作坊」的《哈奈馬仙》心裏納悶，之後還聽到我們一位資深評論人說《哈奈馬仙》「不夠憤怒」，那是納悶再加上困惑。「向西九說不」，向戲劇商業化說不，向消費主義說不，我們應該要多憤怒？還可以多憤怒？早想寫點東西排遣一下，但又想繼續逃避，踫巧上星期錯過了演出，不寫不寫還需寫。

《哈奈馬仙》以德國劇作家海諾．穆勒（Heiner Muller）寫於上世紀七十年代的後現代作品《哈姆雷特機器》為藍本，再加入另外五場的創作以為回應，把原著「我站在大海邊上和洶湧的波濤說著蠢話，背後是一片廢墟的歐洲」與「一萬張單張，一千條Banner，一百個紙板公仔。。。市場／話題／消費／計算／票房。。。」的本地劇場發展環境並置；兩個文本背後還有莎士比亞《哈姆雷特》中那個「To be or not to be」的主題作遙相呼應，複雜是夠複雜的了，但對於《哈奈馬仙》夠不夠憤怒，我看還是要回到哈姆雷特為何苦於抉擇這個起點。

《哈奈馬仙》的編劇陳柄釗透露過創作團隊中不同的人本來就對消費文化進入戲劇界有不同的評價，我在猜當中的一些年青劇場工作者對消費文化是否都有一定的戒心。事實上，目前坊間最流行的，大家最耳熟能詳的話語是「機遇」。把握商業劇場這個「機遇」彷彿變成一劑麻醉品或者止痛劑；我們未痛，已經早早有人為我們預備了這服藥。我更擔心的是觀眾以為《哈奈馬仙》是在「無病呻吟」。所以，當我看到陳柄釗在場刊裏寫「大中華市場、一百場巡迴，文化產業、明星與粉絲、超級大劇院。。。可這絕對不是揶揄或諷刺，我們渴望要做的是，把一個急切的社會議題放置在觀眾面前」，我看到的是一種小心翼翼。如果本地劇場界對這種資本主義殖民的遺害有共識的話，我們還需要這樣小心翼翼嗎？還會擔心對號入座的問題嗎？Dario Fo的政治劇極盡揶揄諷刺之能事，但我們對資本主義殖民戲劇界的遺害也有同樣的認識嗎？儘管編劇說他有忿怒，第四場還寫忿怒前壓抑的狀態；但轉到導演和演員手上，我實在感覺不到在舞台中央那塊碩大的冰磚被擊鑿時，和奧菲麗亞被綑狂呼時那應有的爆炸力。

如果跟《哈姆雷特》「To be or not to be」的悲鳴相比，《哈奈馬仙》給我的感覺更像一篇文化政策評論，它是那麼的「冷靜」，那麼的「客觀」。我看商業劇場最大的隱憂還是劇場人對戲劇藝術的「真誠」問題，而authenticity正是人存在的第一義。在妥協、逢迎、自欺、取巧和自我膨脹的永恒引誘下，我們怎樣安放藝術？當我們也跟著說商業劇場也可以很藝術的時候，我們是否曾經反抗過，就像哈姆雷特一樣抉擇過？藝術家應當是最真誠的人，或者說是對真誠問題最敏感的人，在選擇隨波逐流還是逆水行舟的時候，最能考驗一個人。所謂不真誠，就是沒有直面這個抉擇，取巧地走一條最容易走的路，即最多人走的路；大潮送你往哪裏去，你就往哪裏走。所謂「焦慮」，就是當你一刻發覺原來你不必然要跟著別人走，這時候世界就在你面前崩塌，擺在你面前的是絕對的自由，但絕對的自由也帶來絕對的「焦慮」。可是，我們所有的戲劇工作者在商業劇場大潮的「機遇」下可有真正的焦慮過，憤怒過？我對《哈奈馬仙》的基本看法是它那個源自《哈姆雷特機器》「冰河時期」的劇場意象實在不足以反映我們當前問題的複雜性，那塊冰太冷了。回到人的問題，我最想知道的是，我們最珍視的戲劇工作者心裡面真正想的是什麼，心有在發飆嗎？

又是這樣的天氣，又是這樣的風。三月，逾越以前，清明以前，復活前。長長的隧道盡頭，聽說有著丁點兒的光。至少，我曾是這樣相信著的。

三月，我買了票，去聽蕭斯達高維埃的鋼琴五重奏。那年，正是蕭斯達高維埃冥壽一百周年，香港難得奏起蕭氏的室樂作品。演奏會舉行數天前，忽然傳來鋼琴家病重的消息。當天早上，我打了個電話到票務處，得知表演並沒有取消。主辦單位請來只有三十歲的堤伯肯恩，代替原有的演奏者演出。幕開，一位金髮碧眼身材修長的大男孩穿著一襲漂亮合身的燕尾服，笑容可掬的跟大家深深鞠躬。射燈打在他英俊朗明的俏臉，閃亮得教人不能直視。幕終，我抹了抹眼角下方，似乎真有著淚水。在那一刻，我完全明白了。我再沒有猶疑，站起來，拼命的拍掌。

三月的沙田，其實真有點涼。星期六晚上十時許，在散場的人群中，我腦海裡不斷重播著剛剛奏過的五重奏中第一樂章的開首幾句。寂靜的演奏廳，琴鍵一粒粒掛起、心碎得清清楚楚。一九四零年的廢墟，似遠、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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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ostakovich Piano Quintet in G Minor, Op.57
1st Movement (Prelude:Lento)
performed by Sviatoslav Richter with Borodin Quartet

昨晚在圓方看了我今年電影節的第一場電影『W.』。買票時沒留意這場是甚麼勞什子「首映」，於是入場後發現戲院內自F行後大部份座位被劃為VIP席，預留給姍姍來遲的首映禮貴賓 (首映禮在放映時間數分鐘前才剛剛開始)，電影亦順理成章的為等待那些首映禮貴賓而遲了將近15分鐘才開始。由於片子是影射前美國總統小布殊的美國政治片，場內除了影痴外還有大量外籍人士，不斷發出不滿的鼓噪 (我身邊就有名鬼佬不斷跑上跑落向戲院職員理論，要求盡快播放電影及開放那近十行的VIP席給準時入場但被逼擠在頭六行的觀眾)，不過類似的荒謬安排於歷年香港電影節是司空見慣，一眾職員自是見怪不怪、不會理會這些無知暴民的無理要求。

W.老實說拍得不大好。遊走於紀錄片和劇情片之間，導演並不能拍出一種政治諷刺片的尖銳、亦無紀錄片的真實感。然而影片還是能讓我們近距離接觸美國前總統小布殊不學無術、缺乏毅力、愛耍小伎倆的偉大人格，尤其是他那招牌的德州親和力：片中描述他和妻子羅拉於成年後第一次相遇，當時小布殊參選德州眾議員，舉行美國典型的後花園燒烤派對，羅拉主動和小布殊交談。自小喜歡看書、任職圖書館管理員的羅拉問小布殊最近在讀甚麼書，被羅拉的美貌所吸引的小布殊立刻發出—聲 “Oops”，之後勉強說出一本保守派書籍。羅拉聽到書籍名稱後隨即亦跟小布殊同樣發出一聲 “Oops”，並告知小布殊她之前數次投票都支持民主黨的候選人。然而，這種充滿知性的交流並沒有阻擋兩人的戀情，羅拉隨即更成為小布殊的教育政策顧問 (不過影片描述小布殊之後對教育問題仍是毫不理解)，兩人的婚姻關係甜蜜美滿。面對小布殊這種充滿陽光的德州親和力，我輩以知性自傲陰深冷暗的城市知識分子，自然只有落敗逃竄一途。

以裸體模特兒作人體素描，最少可以追溯至文藝復興時期。徐佩芬和何漢權認為應以「泳裝」、「公仔」代替當然也無不可，不過那就變成「泳裝」和「公仔」素描了。記得張灼祥在推銷直資時，曾列舉「九大理由」，其中一個是確保收生質素。我校以裸體模特兒作人體素描自我讀書時已有，一直都無人大驚小怪。直資能夠確保收生(包括家長)質素？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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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島日報
2009-03-20

一向學風自由的拔萃男書院，近日有美術科教師數次邀請一名裸女到校，在視覺藝術課充當模特兒供學生做人體素描，事件惹起爭議，有學生因而投訴感到反感；學界也有反對聲音指，中學生處於青春期尚未成熟，無必要用裸體模特兒。該校校長張灼祥形容他們大驚小怪。

本報獲悉，一名男拔男教師昨邀請一名裸女，在中四的視覺藝術課上擔任模特兒，期間該名模特兒全裸坐在椅上，供十八名學生進行人體素描，課室的窗口均圍上布簾。不過，有學生覺得以裸女模特兒作人體素描對象甚有問題，並感到尷尬及不安。據了解，全港最少有三所學校曾聘用裸體模特兒作人體素描。

在男拔任教廿七年的該名視覺藝術科男教師回應指，該校聘請裸體模特兒已有九、十年，一直沒有收到任何投訴。他解釋，由於學習人體素描必須觀察關節、肌肉、器官比例等，故有必要聘請裸體模特兒，事前亦得到校長及科主任批准。他稱有教導學生要尊重模特兒的專業，並劃清藝術和色情的界铫，對有學生不安感到詭異。

不過，美術科教師徐佩芬認為，中學生處於青春期仍未成熟，不適合用裸體模特兒。她表示，即使預科生考高考視覺藝術科的人物素描考試時，也只會聘用穿上泳裝的模特兒。

教育評議會副主席何漢權亦不贊成學校聘請裸體模特兒，「香港始終是東方社會比較保守，老師可以藝高人膽大，但學生的承受力有限，要顧慮他們會否感到不安。」他認為，教師應考慮其他替代品，「找個公仔都得！」他建議，教師事前必須諮詢校長、學生及家長的意見，並要有完整計畫包括輔導。

一名修讀視覺藝術科的中四女生則表示，聘請裸體模特兒做人體素描沒問題，因為繪畫這類素描要先畫裸體部分才畫衣服。不過，她建議學校可以用相片或圖畫代替，加上中四學生未達用裸體模特兒作人體素描的水平，故認為升讀大學時才有需要作裸體模特兒的人體素描。教育局發言人回應稱，當局相信學校和教師有專業知識，選擇適當教學方法及教材予學生。

When she asked me why I am so good to her, I could not utter a word. I could not even say that's because I love her, for it is a fact, a fact we both knew far too well, so well that saying it seems would diminish it.

在環球金融海嘯的陰影籠罩、歐洲多個國家面臨破產、資本主義岌岌可危、匯豐也直插$33的情況下，波里尼全蕭邦曲目鋼琴演奏會的門票在開售一日即告售清。當我千辛萬苦在下午一時許終於能夠登入城市電腦售票網時，只見全場只剩下極少量最貴($980)和最便宜($200)的門票，而$980的門票更僅餘二樓樓座右後方看不見鋼琴「手」的單人票……

儘管世界將要終結，
還有藝術依然不滅！

A letter in response to DSOBA's survey

I refer to your 'Quick Survey' on DBS admitting girls into IB program.

First of all, I would like to express my thanks to DSOBA taking the trouble in organising a survey collecting the opinion of the Old Boys, which should be the duty of the School, before the announcement to the press.

Grateful if DSOBA could convey my strong protest to the School Committee against the idea of admitting girls into a boys’ school. It would be the end of DBS as we know it. Furthermore, apart from a bad idea itself, the 'reason' provided by the Headmaster to the press as to 'stimulate students' is an embarrassment to himself and to the School. It may be forgivable to be foolish, but not dishonest, and certainly not both. If the School is not confident enough in admitting sufficient students to his own IB program, confessing the truth is better then telling a bad lie.

Thank you again for giving me the opportunity to voice out on the mat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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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拔2010年招女生 刺激學生思維
明報 2009-02-11

拔萃男書院校長張灼祥（右）及男拔附屬小學校長羅錦麗（左），一同展示學校新模型，希望兩年內趕及興建新教學大樓及停車場，令推行國際文憑IB課程及新高中課程時有更多活動空間。（秦偉攝）

【明報專訊】拔萃男書院今年首辦國際文憑（IB）課程，料可取錄約50名中四級或IB先修班的插班生，學費每年4.8萬元，校長張灼祥奉勸家長勿同時申請入讀本地課程及IB課程，否則「兩頭皆空」不獲取錄。男拔2010/11年9月起將打破百年傳統，首度招收女生，校長認為有助刺激學生思維。

首辦重討論IB課程 料取錄50插班生

拔萃男書院今年開辦的新高中課程及IB課程，合共有約260個學額，扣除200餘名額供本校生升讀，可取錄約50名插班生。張灼祥表示，IB要求學生多討論，校方將招收女生入讀，刺激學生之間的思維，但礙於部分校友反對，以及宿舍、洗手間等設施的配合，計劃將於2010/11年正式實施。

IB課程供中四年級入讀的先修班學費4.8萬元，其後兩年的IB課程每年5.8萬元，較本地課程中四級每年3.3萬元學費高出萬多元。張灼祥解釋，男拔預備800萬元開辦IB課程，但預計首兩年均要蝕本經營。

小學花10多萬提早訓練思考

男拔於下月開始接受報讀IB先修課程的申請，學生需交上一份800字的英文作文，並於3月尾接受約10分鐘的面試，結果於5月公布。

為配合IB課程的發展，拔萃男書院附屬小學花10多萬元，推行「腦學習」計劃，提早訓練學生的思考能力，教師將改變教學策略，甚至運用氣味或顏色刺激學生思維。學校又會加深圖書館書籍的程度，讓小五、小六的學生閱讀中三、四程度的小說。